那也就是我刚毕业的时候,我在番禺工作,住在光明中路一栋居民楼的三楼,还是间隔开来的小套房。楼下即是小旅馆。
那里留给我印象最深刻的,是3种声音。
第一种是我的隔壁。住着一对小情侣,其实跟我年纪相仿。男的很斯文羸弱,女的也很可爱。但几乎每天晚上8点半开始,他们总会来上2次或者3次,和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一样准时播放。那小女孩会从头一直叫到尾,感觉很AV,男的也比较持久,总是能在半小时后,猛烈地撞击臀部,发出啪啪的声响,然后女的也会开始放浪地呻吟直到痛苦地淫叫,最后在哭声中结束,真的十分AV。虽然情节老套,声音也乏善可陈,但她毕竟通过几乎半年的时间坚持不懈地为我排忧解闷,直到我离开番禺,现在想起来,也真算是一种缘分。这种声音就像例行公事一样,无味,但你会感觉到实在,不然你会直面空虚。
第二种是我的楼下。楼下是小旅店,一般会在午夜左右,寂寞难耐的男女,相约在一起。时间很短,但声音很大,很惊心动魄。我经常会在看letterman的LATE SHOW快睡着时听到一种爆发力极强,一种亢奋且压抑,一种原始而赤裸的喉音,在夜空中忽地袭来,又忽地消失得无影无踪。这样的声音就像灵感一样,你不知道什么时候灵感会突然把你叫醒,而醒来之后则更是让人惊喜,让人雀跃,让人满足。我的一生总是在寻找这样类似灵感一样的东西,或者是一抹阳光,或者是一句呻吟。但我也深深地知道,可遇不可求。
第三种是我的小区。小区的居民们,平时也不多见,大家都上自己的班,见了面也不知道谁是谁。大家就像山顶洞人一样群居在一起,不同的只是窝里的男男女女。我不记得有多少次,我楼上的那些居民们在夜里悄悄地用呻吟把我叫醒。有的像小孩在哭,有的很急促,有的很浪漫,有的很缠绵。我印象中最销魂的一个,是在我楼上很高很高的地方,我能凭听觉判断那大概是在我5楼以上的距离,或许是在顶楼了,女的声音很是浑润,均匀而舒畅,就像中提琴在讲诉着中年人的故事一样,缓缓地拉出来,再缓缓地拉回去,这样的节奏下,声音逐渐颤抖,慢慢地就听不见了,我以为就这样天籁无声了,她却渐缓地释放了出来,悠扬而响亮,像刀光一样爽利,没有一丝的装假,仿佛你就贴在了她的胸脯,听见了她魂魄在张扬,最后她以歌剧一样的急促而响亮的收尾,把最激动人心的一丝颤音重新放逐到了漆黑的夜空中,让竖着耳朵扬起45度角仰望星空的我久久不能释怀。这样的声音,我一生中也就听过这么一次。我不愿再听第二次。
就如那些花一样,它们点缀着你的衣服,有些东西,就如那些花一样,它们点缀着你的夜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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